一句話 像讓天賦自由的作者說的 打開了香檳的軟木塞 香檳源源不絕地湧出
這會兒 湧出的不是泉水 不是香檳 不是天賦 而是回憶與被理性封存多年的感受
家 香檳單色調 只有濃淡 只有明暗 沒有色彩 是一幅靜物速寫
深暗的屋內 家具安分地守候著主子回來 空無一人
鐵門外 也有安分的兩件家具 是一張小板凳及板凳上的小女兒
小女兒才兩歲大 和家裡的家具一樣 早上一起床就安分地坐在門口等家人回來
小女兒腳板生病了 腫得不能走
爸爸出遠門 姊姊們都上學了 媽媽在隔壁姑婆家工作
姑婆家 全彩色調 五顏六色 光亮鮮明 還有歡笑 是一齣家庭影集
姑婆嫁了個做遠洋的船長 家裏很有錢
姑婆的髮廊生意很好 做頭髮的客人 絡繹不絕
媽媽跟著姑婆當學徒多年 已經是個師父了
髮廊裏的人 走來走去 談笑風生
小女兒與髮廊的連結 是地上流出來的泡沫水 以及店內傳來的笑聲
大家都說小女兒好乖 靜靜地坐著 也不吵也不鬧
爸爸出遠門 一時回不來 媽媽不工作 就沒收入的
姊姊長大了 要上學
小女兒的腳自出生就生病了 找不出病因 也治不了
就任由它起泡 化膿 流汁 水腫
所幸 不碰它 是不痛的
小女兒是家裏的第三個女兒 這個年代生女兒要做什麼呢
連生了三個 這小的特麻煩 出生不啣塊寶玉卻帶雙爛腳
平白多出幾十張嘴來吃空家裡的錢
窮人家最怕再遇麻煩事
小女兒得乖 這腳讓她得乖乖地坐著 是實務的 也是認知的
盼了一整天 姊姊們放學回來 開心地從娃娃車下來 直衝進屋裡
家庭影集的畫面延伸成兩戶人家了
但 小女兒仍是在門口的速寫裡的靜物
小女兒真乖啊！
